自然需要一个新的代词：为了阻止物种灭绝时代，让我们从抛弃“它”开始

把自然界称为“它”会让我们免除道德责任，并为剥削打开方便之门。我们应该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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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歌唱的鲸鱼，会说话的树，会跳舞的蜜蜂，会创作的鸟儿，会导航的鱼儿，会学习和记忆的植物。我们被其他智慧所环绕，被长着羽毛的人类和长着叶子的人类所环绕。但我们却遗忘了这一切。许多力量都在帮助我们遗忘——甚至包括我们所说的语言。

我正在学习我的母语阿尼什纳贝语，试图找回那些在印第安寄宿学校里被剥夺了语言的孩子们——就像我的祖父一样的孩子——的语言。所以最近我非常注重语法。语法是我们通过语言来构建关系的方式，包括我们与地球的关系。

想象一下，你的祖母围着围裙站在炉灶旁，有人突然说：“看，它在煮汤。它有白头发。”我们或许会对此一笑置之，但同时也会感到不适。在英语中，我们绝不会用“它”来指代人。这样的语法错误是对人的极大不尊重。“它”剥夺了人的自我意识和亲缘关系，将人贬低为一件物品。

然而，在英语中，我们正是以这种方式称呼我们挚爱的地球母亲：用“它”来指代。这种语言不允许我们对与我们共享地球的非人类生命表达任何形式的尊重。在英语中，一个生命要么是人，要么是“它”。

将自然界物化强化了一种观念，即我们人类比其他与我们共享地球的870万种物种更配得上大自然的馈赠。使用“它”一词使我们免除了道德责任，并为剥削打开了方便之门。当糖枫树被称作“它”时，我们就等于给了自己拿起锯子的理由。“它”意味着它无关紧要。

但在阿尼什纳贝语和许多其他土著语言中，我们不可能用“它”来指代糖枫树。我们用同样的词语来称呼所有生物，就像称呼我们的家人一样。因为它们就是我们的家人。

如果能成为一个由白桦树、海狸和蝴蝶组成的大家庭的一份子，会是什么感觉？我们会不再那么孤独。我们会感到归属感。我们会变得更聪明。

在原住民的认知方式中，其他物种不仅被视为个体，更被视为能够启发我们生活方式的导师。我们可以从植物身上学习新的太阳能经济模式，从菌丝体中获取药物，从蚂蚁身上学习建筑之道。通过向其他物种学习，我们甚至可能学会谦逊。

我们知道，殖民主义试图用殖民者的文化取代原住民文化。语言帝国主义，即对语言和名称的改写，是其手段之一。在众多语言帝国主义的例子中，或许没有比用以客体视角看待自然的语言取代以主体视角看待自然的语言更具危害性的了。随着我们进入一个由我们的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加速的物种灭绝时代，我们周围的一切都在目睹着这种后果。

在此，我谨提出一个关于英语语言变革的初步建议，一种反向的语言帝国主义，一种通过代词这一不起眼的工具来转变世界观的策略。语法能否指引我们走向可持续发展之路？

语言向来具有变化性和适应性。我们会舍弃不再需要的词汇，并创造出我们需要的词汇。我们不再需要将地球生命视为客体的世界观。这种思维方式已将我们推向气候混乱和物种大灭绝的边缘。我们需要一种新的语言，来反映我们所渴望的充满生命力的世界。一种植根于古老思维方式的新语言。

如果要分享，就必须以正确的方式进行，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于是，我与长辈们交谈。他们明确地提醒我，我们的语言没有责任去治愈那个曾系统性地试图消灭它的社会。与此同时，也有人劝诫说：“我们之所以坚守传统教义，是因为总有一天，全世界都需要它们。” 我认为这两种说法都对。

英语是一种世俗语言，可以随意添加词汇。但阿尼什纳贝语则不同。精通阿尼什纳贝语的灵性导师斯图尔特·金提醒我们，这种语言是神圣的，是赐予阿尼什纳贝族人彼此关爱、关爱造物的礼物。它也会发展和演变，但这一切都遵循着一套尊重语言神圣性的严谨规范。

他建议，阿尼什纳贝语中指代大地生灵的恰当词汇应该是Bemaadiziiaaki。我当时真想在林间奔跑，高声呼喊这个词，感激它的存在。但我同时也意识到，这个美好的词汇并不容易取代“它”。我们需要一个简洁的新英语词汇来承载这个本土词汇所蕴含的意义。受生命力语法的启发，并充分尊重其阿尼什纳贝语的词根，我们能否将这个新的代词置于Bemaadiziiaaki的末尾，巧妙地融入到表示“土地”的词根之中呢？

用“ki”来指代地球上的生命。不是“他”或“她”，而是“ki”。所以当我们谈到糖枫树时，我们会说：“哦，那棵美丽的树，ki今年春天又给我们提供了树液。”我们也需要一个复数代词来指代这些地球上的生命。让我们把这个新代词叫做“kin”。这样，我们现在就可以把鸟儿和树木当作我们在地球上的亲人，而不是当作物品。在一个清爽的十月早晨，我们可以抬头看着大雁说：“看，亲人们正飞往南方过冬。快回来吧。”

语言可以成为文化变革的工具。毋庸置疑，“ki”和“kin”是具有革命意义的代词。语言拥有塑造我们思想和行为的力量。为了生灵，让我们学习生命语法。我们可以继续用“it”来指代推土机和回形针，但每当我们说“ki”时，都让我们的语言重申我们对非人类世界的尊重和亲缘关系。让我们称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为“kin”，因为它们本就是“k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