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苹果种植的缘分始于2011年,在阿根廷图努扬,安第斯山脉脚下。在一个秋末寒冷的冬日,我加入了一群WWOOF志愿者的行列,去采摘最后一批青苹果。果园里主要种植的是红地厘蛇果,但也会时不时地种上一些青苹果来授粉。红地厘蛇果用来榨苹果汁和发酵苹果醋,而青苹果则被储存在地窖里,留着冬天食用。你看,如果让青苹果经历几场霜冻,它的绿色部分会变成淡淡的粉红色,味道也会从酸转甜。
我十八岁那年,坚信我的灵魂指引着我走向一段融合农业与灵性的人生旅程。我立刻意识到,这片农场蕴藏着我未来的钥匙。在这里,我遇见了果园;在这里,我邂逅了玛丽亚·图恩的日历、自然建筑、浪漫情怀、园艺、舞蹈;在这里,我融入了社群。这是一个为了孕育新思想而建立的农业社群。
言归正传,说说苹果。果园里大约有十二英亩种植了苹果树。其中一半树龄已有四十年,并采用相对标准的有机耕作方式。种植覆盖作物,在生长季定期灌溉,每年采用开放式修剪法修剪,施用堆肥,修剪林下植被,偶尔进行土壤耕作和疏果。这是苹果园产量最高的部分。开放式修剪法非常适合三点式梯子采摘,从而提高了采摘速度。通过修剪和耕作,果树行和林下植被都保持整齐,方便果农作业。在这种模式下,投入和产出都很高,并以此为基础发展了一项小型产业。这项工作由志愿者和亲属共同完成,这使得他们能够在空闲时间开展其他更具精神性和文化意义的项目。
苹果园的另一半树龄约一百年。这半片果园的照料方式截然不同,其灵感源自福冈正信的自然农耕著作。这套果园系统唯一的投入是漫灌。也就是说,果树从不修剪,不施用堆肥或其他肥料,果实不疏果,土壤从不翻动,林下植被也从不修剪。
果园后半部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老果园,树木都很高大。所有树木都嫁接在标准的砧木上,很可能是实生苗。这意味着这些树木可以长到它们应有的高度,而不会受到砧木的限制。
由于这片古老的果园在被这家人买下农场之前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大约三分之一的原始老树已经枯死。取而代之的是,实生苗砧木长出了新的树苗。众所周知,每一颗苹果种子都是一个独立的基因个体。把每一颗种子种在苹果树上,你就能得到相应数量的、完全独特的苹果品种!这些实生苗每一棵都独一无二,而且大多数都非常美味。有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有耐储存的、适合放进碟子里的、适合榨汁的,还有酿酒用的和鲜食用的。在红地厘蛇果和零星分布的青苹果树的映衬下,这些苹果带来的多样性显得格外鲜明。
老果园的林下植被是一大特色;这里的生物多样性也十分丰富。草、小灌木、藤蔓、大片的二年生草本植物各占一片领地,等等。昆虫和动物也同样繁盛!这里栖息着本地蜜蜂,狐狸和当地的蜜蜂也纷纷涌向这片重新野化的果园。
在幼果园工作时,任务清晰明确,就像树木的排列一样。工作高效快捷。工人们尽职尽责,就像运转良好的系统中的齿轮,将苹果运送到榨汁间,这份工作充满意义。但当我们体验过老果园后,它的品质深深吸引了我们,我们意识到幼果园缺少了些什么。
整个系统以一种更为复杂的方式与我们互动。采摘苹果是一次回归自然的体验,也是一次培养耐心的课程。人们使用更长更重的梯子,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艰难跋涉,几乎无法走直线。必须穿过倒下的树木、蚁丘、茂密的灌木丛和崎岖不平的地面。许多苹果被灌木丛吞噬;或许这些“遗失”的苹果是老果园肥力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由于缺乏疏果,苹果的采摘周期呈明显的两年一次,导致产量出现明显的暴涨暴跌。在老果园里,苹果数量较少、个头较小,但风味却更加独特。这种复杂性蕴含着一种温暖的情感,在某种程度上契合了我们的人性。
采用这两种不同的管理体系的原因有很多。最初,农场主一家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和资金来“修复”或重新种植果园的老果树。因此,任其自然生长是迫不得已的选择。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老”果园逐渐成为哲学探讨的场所。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是什么?我们的行为如何影响结果?如何衡量结果?人类何时可以从自然中汲取力量,创造出良药,何时又会酿成毒药?在那段时间里,这种探讨如同一条指引我们生活的河流。这是一个开放式的问题,每年大约有三十名志愿者前来体验。
***
想要实时获得更多灵感,请参加本周末与 Ezra Sullivan 的 Awakin Call 对话:请在此处回复。
COMMUNITY REFLECTIONS
SHARE YOUR REFLECTION
4 PAST RESPONSES
Thanks Erz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