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是一种自然的运动方式,不加修饰,悠然自得。河流和飞舞的蝴蝶都擅长蜿蜒。我们人类也曾如此——在我们逐渐偏爱直线行进之前,或许是因为欧几里得告诉我们直线是两点间最短的距离(顺便一提,他在这点上并不完全正确)。无论路程长短,道路的弯曲总能带来启示。笔直的道路鲜少有惊喜。换句话说,效率和顿悟通常不会同时出现。这主要是因为效率会忽略许多重要的事情。例如,从A点到B点的最有效路线会考虑收费站、交通状况和时间。路边的加州七叶树是否正在盛开则无关紧要。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因为偶然发现一棵盛开的加州七叶树,或许能让你瞬间神游,但这前提是你并非正赶路。效率总是力求达成目标。因此,它不会闲逛、做白日梦、徘徊或闲逛。与沃尔特·惠特曼不同,效率从不会悠闲地倚靠在树上,欣赏夏日的嫩草或盛开的加州七叶树。不,效率始终专注于带你从这里到达那里。为了使效率发挥作用,你必须牢牢地扎根于时空,而不是揭开面纱、穿越领域或搭上永恒的顺风车(这些事情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或像惠特曼那样沉思时很容易发生)。
我们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无论是否意识到,都受到无意识的效率习惯和选择性注意力的引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很容易错过一棵盛开的加州七叶树,就像在“隐形大猩猩实验”中完全错过穿着大猩猩服的人一样。虽然我完全可以接受看不到那些穿着大猩猩服的人闯入我的视线,但我绝对不想错过晚春时节那棵枝繁叶茂的加州七叶树。它五指状的叶子像无数只小手一样挥舞着,上面布满了奇特芬芳的花序——每个花序长达八英寸,缀满了数十朵小白花,这些小花从淡粉色的花苞中绽放,点缀着精致的金黄色花药,散发着白葡萄汁般的甜美香气,远观引人入胜,近看更是令人惊艳。我也不想错过它在夏日的景象,那时它提前落叶,仿佛预感到了干渴,展现出一种自愿的简约之美;也不想错过它在秋日的景象,那时它硕大、革质的梨形荚果悬挂在光秃秃的枝条上,裂开后露出一颗漆黑的种子,酷似雄鹿的眼睛。我当然也不愿错过它在冬日的景象,那时它银色的树皮裸露在外,枝繁叶茂的树冠如同一幅精美的思维导图,浮现于世,宛如一座漂浮的迷宫,一具美丽的骨架,一个沉睡的传说。
现在,我终于开始打破那些控制我注意力、驱使我陷入长期高产的无意识惯例。我正在重拾我的周边视野、我那颗自由游荡的灵魂、我那颗充满好奇心的心。我意识到,那些我曾以为只是人生脚注的片段,实际上才是真正精彩故事的发生地。而那些占据页面中心位置的文字,几乎完全忽略了故事的核心。
我正在学习像梭罗一样,热爱“生活中广阔的空间”。我正为迎接七叶树的到来做好准备,也为那些就在目的地旁边、就在道路拐角处的美丽景色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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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especially resonates as I house/cat sit in Anchor Point, Alaska and spend much time observing sumptuous scenery whether out windows or on walks. Yesterday, an American Bald Eagle sat nearby un a bare pine, while I sat transfixed watching. Grateful!